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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牛词

高启 · 明

尔牛角弯环,我牛尾秃速。
共拈短笛与长鞭,南陇东冈去相逐。
日斜草远牛行迟,牛劳牛饥唯我知。
牛上唱歌牛下坐,夜归还向牛边卧。
长年牧牛百不忧,但恐输租卖我牛。

译文:你的牛犄角弯弯地盘成环,我的牛尾巴光秃秃的没几根毛。我们一同捏着短笛、举着长鞭,到南边田垄、东边山冈上互相追逐嬉闹。

太阳偏西,草地还远,牛儿走得慢吞吞;牛是累了还是饿了,只有我心里清楚。牛背上我放声唱歌,牛身旁我随意坐下,夜里回家还挨着牛儿躺下睡。

常年放牛,别的事都不必发愁,只怕交不起租子,人家把我的牛牵去卖掉。

前八句以短笛长鞭、牛背牛边的细节写牧童与牛相依的亲密,末句“但恐输租卖我牛”陡然一转,把田园之乐落到租税逼迫上,见出诗人对农家疾苦的深切体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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