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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诣超师院读禅经

柳宗元 · 唐

汲井漱寒齿,清心拂尘服。
闲持贝叶书,步出东斋读。
真源了无取,妄迹世所逐。
遗言冀可冥,缮性何由熟。
道人庭宇静,苔色连深竹。
日出雾露余,青松如膏沐。
澹然离言说,悟悦心自足。

译文:清晨打上井水漱洗牙齿,冰凉的水使人神清气爽;再拂去衣上的灰尘,让心境也一同清净下来。闲来无事,手捧一卷贝叶经书,踱步走出东边的书斋去诵读。佛法的真源本无可执取,世人却偏偏追逐那些虚妄的形迹。佛留下的遗言,我希望能潜心冥会;可要修习心性,又该怎样才算纯熟呢。道人居住的庭院十分幽静,青苔的绿色一直连到深密的竹林。太阳出来了,雾气露水还未散尽,青松经它润泽,像刚洗过一样苍翠。我心中恬淡宁静,超脱于言语之外,那种领悟的喜悦,使内心自然感到满足。

诗以汲井漱齿、拂衣持经的清晨行迹起笔,又借苔色连竹、青松如沐的静景映衬心境,末句「澹然离言说,悟悦心自足」点出诗人于贬谪中借读经自遣、超然自足的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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