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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发始兴江口至虚氏村作

宋之问 · 唐

候晓逾闽嶂,乘春望越台。
宿云鹏际落,残月蚌中开。
薜荔摇青气,桄榔翳碧苔。
桂香多露裛,石响细泉回。
抱叶玄猿啸,衔花翡翠来。
南中虽可悦,北思日悠哉。
鬓发俄成素,丹心已作灰。
何当首归路,行剪故园莱。

译文:清晨等候天亮,越过闽地的山岭,趁着春光远望越王台。夜里残留的云气从大鹏飞翔的天边落下,一弯残月像从蚌壳中绽开。薜荔在风中摇动,透出青青的生气;桄榔树遮蔽着碧绿的苔藓。桂花的香气多被露水沾湿,山石间细小的泉水回旋作响。抱着树叶的黑猿长声啼啸,衔着花朵的翡翠鸟飞来。南方的景物虽然令人喜悦,可我对北方的思念却一天天悠长。鬓发转眼间变得雪白,一片赤诚的心也已化成冷灰。什么时候才能踏上归去的路,回去剪除故园荒长的野草。

前八句以宿云、残月、薜荔、桂香等南国景物层层铺写,愈见其美;后以“北思日悠哉”“丹心已作灰”陡然转折,美景反衬出诗人贬谪南中的迟暮之悲与归乡之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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