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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卫

顾炎武 · 清

万事有不平,尔何空自苦。
长将一寸身,衔木到终古。
我愿平东海,身沉心不改。
大海无平期,我心无绝时。
呜呼!君不见,西山衔木众鸟多,
鹊来燕去自成窠。

译文:世间万事都有不平之处,你又何必白白地自讨苦吃。你长久地凭着这一寸大小的身躯,衔着木石一直填到时间的尽头。我情愿填平那东海,即使身体沉没,心志也决不改变。大海没有填平的时候,我的心也没有断绝的时候。唉!你没有看见吗,西山之上衔木的石鸟那么多,喜鹊飞来、燕子飞去,一个个都只顾给自己筑巢安身。

诗人以精卫衔木填海的意象自况,借“身沉心不改”“我心无绝时”的誓言,反衬燕鹊“自成窠”的苟安之辈,抒发明亡后矢志不渝、坚持抗清的孤忠与坚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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