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咏史

龚自珍 · 清

金粉东南十五州,万重恩怨属名流。
牢盆狎客操全算,团扇才人踞上游。
避席畏闻文字狱,著书都为稻粱谋。
田横五百人安在,难道归来尽列侯。

译文:东南一带的繁华之地,金粉脂香弥漫了十五个州郡,数不清的恩怨纠葛,都集中在那些声名显赫的人物身上。盐商手下的清客帮闲把持着全部的盘算谋划,摇着团扇的才子文人们占据着上流的位置。一听到文字狱的风声,就吓得离开座位躲开,著书立说也不过是为了谋取养家糊口的粮食。当年田横手下的五百壮士如今在哪里呢,难道他们归来之后都能封为列侯吗?

诗人以“牢盆狎客”“团扇才人”等意象讽刺名利场中钻营得势之徒,又以“避席畏闻文字狱”直击士人噤若寒蝉的怯懦,末句借田横五百壮士反问,抒发对气节沦丧的沉痛与愤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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