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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秋兴之十三(其一)

钱谦益 · 清

海角崖山一线斜,从今也不属中华。
更无鱼腹捐生地,况有龙涎泛海槎。
望断关河非汉帜,吹残日月是胡笳。
嫦娥老大无归处,独倚银轮哭桂花。

译文:海角崖山那一道斜斜的海岸线,从今以后也不再属于中华了。再也没有人肯像投江的义士那样,把身躯葬进鱼腹、以死殉国;何况还有那乘着海船、载着龙涎香漂洋过海而来的异邦船只。望尽关山河流,飘扬的已不是汉家的旗帜;吹得日月黯淡无光的,是那胡人的笳声。月中的嫦娥已经年老,再也找不到归去的地方,只能独自倚着银白的月轮,为那株桂花树而痛哭。

以崖山残岸、胡笳残月、嫦娥倚月等意象层层推进,末句“哭桂花”借月中桂树暗喻故国沦亡,抒发了诗人对明朝覆灭的沉痛悲悼与无家可归的孤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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