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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香·旧时月色

姜夔 · 南宋

旧时月色,算几番照我,梅边吹笛?唤起玉人,不管清寒与攀摘。何逊而今渐老,都忘却、春风词笔。但怪得、竹外疏花,香冷入瑶席。
江国,正寂寂。叹寄与路遥,夜雪初积。翠尊易泣,红萼无言耿相忆。长记曾携手处,千树压、西湖寒碧。又片片、吹尽也,几时见得?

译文:当年的月色,算来曾有多少回照着我,在梅树边吹笛?那月色唤起如玉的美人,不顾清寒,与我一同攀折梅花。可如今我像何逊一样渐渐老去,连春风中咏梅的词笔都已忘却。只是奇怪,竹林外几枝稀疏的梅花,把清冷的幽香送进了华美的席间。

江南水乡,正一片寂寂。可叹想寄一枝梅花给你,路途太远,夜里的雪刚刚积起。翠玉酒杯容易引人落泪,红梅默默无言,却耿耿地牵动着相忆之情。我总记得曾经携手同游的地方,千树梅花压着西湖寒冷的碧波。如今花瓣又一片片被风吹尽,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呢?

全词以梅为线索,由旧时月色、梅边吹笛的回忆转入而今老去的寂寥,借何逊自比、翠尊红萼等意象,在今昔对照中寄托了词人对旧游与故人的深切怀念和年华已逝的怅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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