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慢·淮左名都
姜夔 · 南宋
淮左名都,竹西佳处,解鞍少驻初程。过春风十里,尽荠麦青青。自胡马窥江去后,废池乔木,犹厌言兵。渐黄昏,清角吹寒,都在空城。
杜郎俊赏,算而今、重到须惊。纵豆蔻词工,青楼梦好,难赋深情。二十四桥仍在,波心荡、冷月无声。念桥边红药,年年知为谁生?
杜郎俊赏,算而今、重到须惊。纵豆蔻词工,青楼梦好,难赋深情。二十四桥仍在,波心荡、冷月无声。念桥边红药,年年知为谁生?
译文:扬州是淮河东边著名的都会,竹西亭一带风景最美,我解下马鞍,在旅途刚开始时稍作停留。走过当年春风十里的繁华街道,只见满眼都是青青的荠菜和野麦。自从金兵南侵、窥伺长江离去以后,荒废的池苑和高大的树木,至今还厌恨谈起那场战争。天色渐渐黄昏,清越的号角吹出寒意,一声声都回荡在这座空城里。
杜牧那样才华出众、善于游赏的人,料想如今若重来此地,也一定会大吃一惊。纵然他有写出豆蔻诗句的精巧文辞、青楼美梦的美好才情,也难以再抒发此刻的深情。二十四桥依然还在,桥下水波荡漾,一轮冷月悄然无声。想那桥边的红芍药,年复一年,究竟是为谁开放呢?
全词以荠麦青青、废池乔木、清角空城、冷月红药等意象层层铺写扬州残破,又借杜牧旧事翻出新惊,在昔盛今衰的对比中寄寓词人对山河破碎、繁华难再的深沉悲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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