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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所思

卢仝 · 唐

当时我醉美人家,美人颜色娇如花。
今日美人弃我去,青楼珠箔天之涯。
天涯娟娟姮娥月,三五二八盈又缺。
翠眉蝉鬓生别离,一望不见心断绝。
心断绝,几千里?
梦中醉卧巫山云,觉来泪滴湘江水。
湘江两岸花木深,美人不见愁人心。
含愁更奏绿绮琴,调高弦绝无知音。
美人兮美人,不知为暮雨兮为朝云。
相思一夜梅花发,忽到窗前疑是君。

译文:想当初,我醉倒在美人的家里,她的容颜娇嫩得就像一朵花。可如今,美人却把我抛弃了,她住进那雕饰华美的楼阁,垂下珠帘,远在天涯。天涯那边,一轮明月娟秀动人,像月宫里的嫦娥;月儿十五圆、十六满,圆了又缺,缺了又圆。她那翠黛描成的眉、蝉翼般轻薄的鬓发,从此与我生生别离;我望穿双眼也见不到她,心都要碎了。心碎了,可这相思隔着几千里?梦里我醉卧在巫山的云雾之间,与她会面;一觉醒来,泪水滴落,仿佛汇成了湘江之水。湘江两岸花木幽深,却不见美人的身影,只叫愁苦的人更加伤心。我满怀愁绪,又弹起那张绿绮琴,可曲调太高,琴弦崩断,终究没有知音来听。美人啊美人,不知你如今是化作黄昏的雨,还是清晨的云?我相思了一整夜,窗前的梅花忽然开了,恍惚之间,我还以为是你来到了窗前。

全诗以明月盈缺、巫山云雨、湘江泪水和断弦绿绮层层递进,写美人远去、知音难觅的怅惘,末句“忽到窗前疑是君”以梅影作结,把刻骨相思写得痴绝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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