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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阳山居

司空图 · 唐

诗人自古恨难穷,暮节登临且喜同。
四座宾朋兵乱后,一川风物笛声中。
菊残深处犹寻蝶,枣熟归来任扑笼。
莫道年年花下醉,人生能得几春风。

译文:自古以来,诗人心中总有说不尽的遗憾与感慨;如今到了这晚秋时节,登高望远,倒也庆幸能与众人同游共乐。兵荒马乱之后,还能聚起满座宾朋,实属不易;眼前这一川风物,都笼罩在悠扬的笛声之中。菊花已经凋残,可在花丛深处仍有人寻觅蝴蝶的踪影;枣子熟了,归来时任凭竹笼扑打采摘,自在随意。不要说年年都能在花下醉饮,人生一世,又能有几度春光、几回美好年华呢。

诗以兵乱后宾朋尚聚、笛声中的一川风物为背景,又写残菊寻蝶、枣熟扑笼的细小生趣,末句以“人生能得几春风”的反问收束,于乱世登临中透出珍惜当下、及时自适的深沉感慨,并叹年华易逝、盛景难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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