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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诗品·自然

司空图 · 唐

俯拾即是,不取诸邻。
俱道适往,著手成春。
如逢花开,如瞻岁新。
真与不夺,强得易贫。
幽人空山,过雨采蘋。
薄言情悟,悠悠天钧。

译文:低下头随手一拾,眼前到处都是诗料,不必向别处去借取。顺着自然之道一路走去,笔一落纸便生出满眼春色。就像正赶上花儿自己开放,又像眼看着新岁如期到来。真正属于自然的东西夺也夺不走,硬要强求到手,反而容易枯竭贫乏。幽居的人在空寂的山中,一场雨过后,随手采着水边的蘋草。只要稍稍领会了这份情味,便能感到天地运转那悠远无尽的自然之妙。

全诗以“俯拾即是”“著手成春”等浅近意象写自然诗境,又以“幽人空山,过雨采蘋”作结,把随手可得、不假强求的诗理落在采蘋的日常动作上,见出司空图崇尚自然、反对雕琢的诗学旨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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