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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从军征

佚名 · 两汉

十五从军征,八十始得归。
道逢乡里人:家中有阿谁?
遥看是君家,松柏冢累累。
兔从狗窦入,雉从梁上飞。
中庭生旅谷,井上生旅葵。
舂谷持作饭,采葵持作羹。
羹饭一时熟,不知贻阿谁。
出门东向看,泪落沾我衣。

译文:十五岁就跟着军队出征,八十岁才得回家。路上遇到乡里的人,问:「我家里还有谁?」那人远远指着说:「那就是你家,松柏间一片坟堆。」野兔从狗洞里钻进来,野鸡在屋梁上飞。院子里长着野谷,井台上长着野葵。舂了谷子做饭,采了葵菜做汤。饭和汤一会儿就熟了,却不知道该送给谁。走出门向东边望,眼泪落下来打湿了衣裳。

八十年从军,回家只剩坟。全诗没有一句控诉,只写「羹饭一时熟,不知贻阿谁」——做好的饭没人吃,比任何指责都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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