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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恋花·百尺朱楼临大道

王国维 · 近代

百尺朱楼临大道。楼外轻雷,不间昏和晓。独倚阑干人窈窕。闲中数尽行人小。
一霎车尘生树杪。陌上楼头,都向尘中老。薄晚西风吹雨到。明朝又是伤流潦。

译文:百尺高的朱红楼阁紧挨着大道矗立。楼外传来隐隐的轻雷声,从黄昏到拂晓一直没有停歇。有人独自倚着栏杆,身姿窈窕。她在闲适中把路上往来的行人一一数去,看他们越走越小,直到望不见。
忽然一阵车马扬起的尘土,飞得比树梢还高。路上奔波的人和楼上凝望的人,都在这滚滚红尘中渐渐老去。傍晚时分,西风吹着雨来了。到了明天,又该为满地流淌的积水而伤怀了。

以“百尺朱楼”与“陌上行人”对照,写楼上人闲数行人、尘中同老,于“轻雷”“车尘”“西风”“流潦”的层层推移中,寄寓时光流逝、人生易老的深沉悲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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