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江红·小住京华
秋瑾 · 近代
小住京华,早又是、中秋佳节。为篱下、黄花开遍,秋容如拭。四面歌残终破楚,八年风味徒思浙。苦将侬、强派作蛾眉,殊未屑。
身不得,男儿列,心却比,男儿烈。算平生肝胆,因人常热。俗子胸襟谁识我,英雄末路当磨折。莽红尘、何处觅知音,青衫湿。
身不得,男儿列,心却比,男儿烈。算平生肝胆,因人常热。俗子胸襟谁识我,英雄末路当磨折。莽红尘、何处觅知音,青衫湿。
译文:在京华暂住了不久,转眼又到了中秋佳节。篱笆下开遍了金黄的菊花,秋色明净得像刚擦拭过一般。四面传来凄凉的歌声,像当年楚军陷入重围,我客居八年,尝尽滋味,却只是徒然思念故乡浙江。苦的是命运硬把我强派作女儿身,这身份我实在不屑于承受。
我身子虽不能列入男儿的行列,心却比男儿还要刚烈。算来我平生一腔热血,常因他人而激荡沸腾。那些庸俗之辈的胸襟,谁能真正了解我?英雄走到穷途末路,本就该经受磨难挫折。在这茫茫红尘之中,到哪里去寻找知音?想到这里,泪水早已打湿了青衫。
词以中秋黄花、如拭秋容起兴,映衬“四面歌残”的困局,再以“身不得,男儿列,心却比,男儿烈”直抒刚烈襟怀,末句“何处觅知音,青衫湿”道尽孤愤与求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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