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赴戍登程口占示家人(其二)

林则徐 · 清

力微任重久神疲,再竭衰庸定不支。
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
谪居正是君恩厚,养拙刚于戍卒宜。
戏与山妻谈故事,试吟断送老头皮。

译文:我力量微薄却肩负重任,长久以来精神早已疲惫不堪;若再勉强竭尽这衰老平庸之躯,定然支撑不住。只要对国家有利,哪怕生死相随我也在所不惜,怎能因祸福临头就躲避或趋附呢?被贬谪戍边,正是君恩深厚;我藏拙守分,恰好与一名戍卒的身份相宜。我半开玩笑地同山中的老妻谈起旧事:你且试着吟一吟那断送老头皮的句子吧。

颈联以“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直抒胸臆,把个人祸福置于国家利害之后,掷地有声;尾联戏语老妻,于旷达幽默中见其至老不悔的刚正与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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