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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下酌酒歌

唐寅 · 明

九十春光一掷梭,花前酌酒唱高歌。
枝上花开能几日,世上人生能几何。
昨朝花胜今朝好,今朝花落成秋草。
花前人是去年人,今日花开颜色老。
好花难种不长开,少年易过不重来。
人生不向花前醉,花笑人生也是呆。

译文:九十天的春光像被一把掷出去的梭子,转眼就飞走了,我且对着花丛斟酒,放声高唱。枝头的花开得再艳,又能撑几天?世上的人活一辈子,又能有多久?昨天枝上的花还比今天好看,今天花已凋落,化作一片秋天的枯草。花前站着的人,还是去年的那个人,可今天花开时,他的容颜已经老了。好花难栽,栽了也不常开;少年时光容易过去,过去了就不会再来。人生若不肯在花前痛饮一醉,那连花儿也要笑这人活得太呆板了。

以花开花落、春光如梭的意象层层递进,把花事与人生对照,末句“花笑人生也是呆”以拟人反讽收束,劝人惜取当下,语带旷达而内藏对光阴易逝的深切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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