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壬辰十二月车驾东狩后即事(其二)

元好问 · 元

惨淡龙蛇日斗争,干戈直欲尽生灵。
高原水出山河改,战地风来草木腥。
精卫有冤填瀚海,包胥无泪哭秦庭。
并州豪杰知谁在,莫拟分军下井陉。

译文:龙蛇相斗的世道惨淡昏暗,战乱不休,简直要把天下生灵赶尽杀绝。高原上洪水漫溢,山河的面貌都被改变;战场上风吹过来,草木间尽是血腥的气味。我像那衔冤的精卫,哪怕大海难填也要以微力抗争;又像那哭秦庭的申包胥,如今却已无泪可洒、无处求援。并州的豪杰如今还知道有谁在呢?再没有谁能像当年那样分兵杀下井陉关了。

前四句以龙蛇争斗、水出草木腥等惨烈意象写战乱浩劫,后四句借精卫、包胥典故写报国无门之悲,末句“知谁在”以反诘收束,慨叹并州已无豪杰可分兵下井陉,道尽孤愤与对时局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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