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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心亭看雪

张岱 · 明

崇祯五年十二月,余住西湖。大雪三日,湖中人鸟声俱绝。
是日更定矣,余拏一小舟,拥毳衣炉火,独往湖心亭看雪。雾凇沆砀,天与云与山与水,上下一白。湖上影子,惟长堤一痕、湖心亭一点、与余舟一芥、舟中人两三粒而已。

译文:崇祯五年十二月,我住在西湖边上。接连下了三天大雪,湖中行人、飞鸟的声音全都消失了。

这一天初更时分,我撑着一只小船,裹着毛皮衣服,带着火炉,独自前往湖心亭看雪。冰花周围弥漫着白汽,天和云和山和水,浑然一片白茫茫。湖上的影子,只有长堤一道痕迹、湖心亭一个点、和我的一只小船像一粒草籽、船中的人像两三粒米罢了。

以“一痕”“一点”“一芥”“两三粒”层层缩小的量词写雪中湖景,天地浩茫而人如微尘,见出张岱孤高自赏、遗世独立的雅趣与淡淡寂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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