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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蝴蝶

柳永 · 北宋

望处雨收云断,凭阑悄悄,目送秋光。
晚景萧疏,堪动宋玉悲凉。
水风轻、蘋花渐老,月露冷、梧叶飘黄。
遣情伤,故人何在,烟水茫茫。
难忘,文期酒会,几孤风月,屡变星霜。
海阔山遥,未知何处是潇湘。
念双燕、难凭远信,指暮天、空识归航。
黯相望,断鸿声里,立尽斜阳。

译文:我倚着栏杆静静远望,见雨已停歇、云层断裂,目光一路送走这满眼的秋光。傍晚的景致萧条冷落,足以触动宋玉那样的悲秋情怀。水面微风轻拂,蘋花渐渐衰残老去;月下露水寒凉,梧桐叶已飘落枯黄。此情此景令人伤心,旧日友人如今都在何处?只见烟水迷蒙,一片茫茫。

往日的聚会实在难忘:相约作文、置酒同饮,多少次辜负了大好风月,星霜屡屡变换,岁月匆匆流逝。海天辽阔,山峦遥远,不知哪里才是潇湘故地。想那双燕也难以托付远方的书信,只能指点暮色中的天空,徒然辨认归来的船只。黯然相望,在孤雁的哀鸣声里,我久久伫立,直到斜阳落尽。

全词以雨收云断、蘋老梧黄等萧疏秋景层层铺染,结句“断鸿声里,立尽斜阳”将久立凝望的身影与孤雁残阳叠合,写尽怀人不见、音信难通的怅惘与身世飘零之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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