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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连环·孤雁

张炎 · 南宋

楚江空晚。怅离群万里,恍然惊散。
自顾影、欲下寒塘,正沙净草枯,水平天远。
写不成书,只寄得、相思一点。
料因循误了,残毡拥雪,故人心眼。
谁怜旅愁荏苒。谩长门夜悄,锦筝弹怨。
想伴侣、犹宿芦花,也曾念春前,去程应转。
暮雨相呼,怕蓦地、玉关重见。
未羞他、双燕归来,画帘半卷。

译文:楚江上空,天色已晚,四野空阔。我惆怅自己离群万里,恍恍惚惚间像被惊散了一般。低头看看自己的影子,想飞下寒冷的池塘歇一歇,眼前正是沙洲明净、野草枯黄,水面平展,天边遥远。孤身一只,排不成书信的队形,只能寄去一点相思。想来是因循耽搁了,那残毡拥雪的故人,还在盼着我的音信,望眼欲穿。

有谁怜惜我这漂泊的旅愁绵延不尽。空对着长门宫般的静夜,把锦筝弹奏出哀怨。遥想旧日的伴侣,如今还宿在芦花丛中,它们也曾念及春天到来之前,我这一程该当回转。暮雨中彼此呼唤,只怕忽然间在玉门关外重新相见。到那时,也不羞于看那画帘半卷处,双燕归来。

全词以孤雁自喻,用“写不成书,只寄得、相思一点”写尽离群失伴、音书难托的孤苦,又以“残毡拥雪”“长门夜悄”暗寓家国之思与身世之悲,孤雁的惊散徘徊正是词人漂泊无依、故人难聚的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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