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田赋
张衡 · 两汉
游都邑以永久,无明略以佐时。
徒临川以羡鱼,俟河清乎未期。
感蔡子之慷慨,从唐生以决疑。
谅天道之微昧,追渔父以同嬉。
超埃尘以遐逝,与世事乎长辞。
于是仲春令月,时和气清。
原隰郁茂,百草滋荣。
王雎鼓翼,鸧鹒哀鸣。
交颈颉颃,关关嘤嘤。
于焉逍遥,聊以娱情。
尔乃龙吟方泽,虎啸山丘。
仰飞纤缴,俯钓长流。
触矢而毙,贪饵吞钩。
落云间之逸禽,悬渊沉之鲨鰡。
于时曜灵俄景,继以望舒。
极般游之至乐,虽日夕而忘劬。
感老氏之遗诫,将回驾乎蓬庐。
弹五弦之妙指,咏周孔之图书。
挥翰墨以奋藻,陈三皇之轨模。
苟纵心于物外,安知荣辱之所如。
徒临川以羡鱼,俟河清乎未期。
感蔡子之慷慨,从唐生以决疑。
谅天道之微昧,追渔父以同嬉。
超埃尘以遐逝,与世事乎长辞。
于是仲春令月,时和气清。
原隰郁茂,百草滋荣。
王雎鼓翼,鸧鹒哀鸣。
交颈颉颃,关关嘤嘤。
于焉逍遥,聊以娱情。
尔乃龙吟方泽,虎啸山丘。
仰飞纤缴,俯钓长流。
触矢而毙,贪饵吞钩。
落云间之逸禽,悬渊沉之鲨鰡。
于时曜灵俄景,继以望舒。
极般游之至乐,虽日夕而忘劬。
感老氏之遗诫,将回驾乎蓬庐。
弹五弦之妙指,咏周孔之图书。
挥翰墨以奋藻,陈三皇之轨模。
苟纵心于物外,安知荣辱之所如。
译文:《归田赋》是张衡厌倦仕途、向往田园的一篇小赋。开篇说自己在京城久居,却没有高明的谋略辅佐时世,临河羡鱼、等待河清都遥遥无期。于是感念蔡泽当年慷慨陈词、请唐举为自己决断前途,也深知天道幽微难测,便想追随渔父一同嬉游,超脱尘世远远离去,与世事长辞。
归隐之后正当仲春好时节,天气和暖,原野草木繁茂,百草滋长繁荣。雎鸠振翅,鸧鹒哀鸣,鸟儿交颈上下飞翔,关关嘤嘤地叫着。就在这样的日子里逍遥自娱,聊以怡情。时而如龙吟于大泽、虎啸于山丘,时而仰射飞鸟、俯钓长流,箭发鸟毙,饵香鱼吞钩,射落云间的飞禽,钓起深渊的鲨鰡。
到夕阳西斜、明月继起,尽情游乐到了极处,虽至日暮也忘了疲倦。但感念老子留下的告诫,便掉转车驾回到草庐,弹起五弦琴的妙趣,吟咏周公孔子的图书,挥笔泼墨奋发文藻,陈述三皇的法则楷模。
末句「苟纵心于物外,安知荣辱之所如」——把心放到世事之外,荣辱又算什么呢。
中国文学史上第一篇写「归田」的赋,比陶渊明早了两百年。张衡把官场的等待与田园的自在并排摆着——不放狠话,只是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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