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赠秀才入军(其十四)

嵇康 · 魏晋南北朝

息徒兰圃,秣马华山。
流磻平皋,垂纶长川。
目送归鸿,手挥五弦。
俯仰自得,游心太玄。
嘉彼钓叟,得鱼忘筌。
郢人逝矣,谁与尽言。

译文:让随行的人马在兰草芬芳的园圃里歇息,在华山脚下喂饱马匹。在平坦的水边草地上,有人用系着丝绳的石块投掷飞鸟;在长长的河川旁,有人垂下钓丝静候鱼儿上钩。目光追随着天边归去的大雁渐渐远去,手指拨动着五弦琴,琴声悠然响起。俯仰之间,处处感到自在得意,心神遨游在幽深玄妙的大道之中。我赞赏那位垂钓的老翁,捕到了鱼便忘掉了捕鱼的竹器。可像郢人那样能领会我心意的人已经逝去了,我还能同谁尽情地倾谈呢。

前八句以兰圃、归鸿、五弦、太玄等意象层层铺开,写纵情山水、心游玄远的自得;末四句借得鱼忘筌与郢人逝矣之典陡然转折,于闲适之中透出知音难觅的深沉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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