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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哀诗(其一)

王粲 · 魏晋南北朝

西京乱无象,豺虎方遘患。
复弃中国去,委身适荆蛮。
亲戚对我悲,朋友相追攀。
出门无所见,白骨蔽平原。
路有饥妇人,抱子弃草间。
顾闻号泣声,挥涕独不还。
未知身死处,何能两相完?
驱马弃之去,不忍听此言。

译文:长安乱得不成样子,豺虎般的军阀正在作乱。我又一次离开中原,投身到荆蛮之地。亲戚为我悲伤,朋友追着车攀着辕送行。出门什么也看不见,只见白骨覆盖着平原。路上有个饥饿的妇人,把孩子扔在草丛里;回头听见孩子号哭,她擦着眼泪不肯回头,说:不知自己死在何处,怎么能两相保全?我驱马离开,不忍再听这话。

「出门无所见,白骨蔽平原」——汉末最实的一句。后半写弃子:母亲明知孩子会死,因为自己也必死。全诗没有一句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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