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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励

梁启超 · 近代

献身甘作万矢的,著论求为百世师。
誓起民权移旧俗,更研哲理牖新知。
十年以后当思我,举国犹狂欲语谁。
世界无穷愿无尽,海天寥廓立多时。

译文:我甘愿献出自己的一生,哪怕成为众人万箭齐射的靶子;我著书立说,只求能成为百代之后仍被人尊奉的师表。我发誓要兴起民权、革除旧日的陋俗,更要钻研哲理,为人们打开新的知识之门。十年之后,人们应当会想起我今日的苦心;可如今举国上下都陷于狂热,我满腹的话又能对谁去说。世界无穷无尽,我的愿望也无穷无尽;我久久伫立在这辽阔的海天之间,思绪万千。

以“万矢的”自比、以“海天寥廓”收束,写出诗人甘为变革牺牲的决绝与先驱者的孤独;末句独立苍茫,把无尽心愿托于无穷世界,悲壮而不失昂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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